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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通四天:一次特別的滿文教學課
              沈麗 2016-05-12 14:08

              烏云畢力格教授授課 .jpg

              烏云畢力格(Borjigldai Oyunbilig),蒙古族,孛爾只斤氏,中國人民大學教授、國家院西域歷史語言研究所副所長、清史所滿文文獻研究中心主任,兼任中國蒙古史學會會長。     烏云畢力格教授在伊通授課


              滿語式微?

              這不是一個新近出現的趨勢。近年來,這個話題受到無數專家學者及滿族同胞的關注,社會各界多方呼吁,大小報道鋪天蓋地,但莫衷一是。接著,問題紛至沓來:搶救式保護滿語能否恢復滿語傳承?滿語式微會否引發滿文及滿族傳統文化的失傳?錫伯語和滿語之間有著怎樣的淵源?請您跟隨本刊記者,讓滿學界權威專家烏云畢力格教授為我們解開這些疑惑。

              2013年12月中旬,我在京西賓館采訪吉林省民委主任阿汝汗——就是他,讓烏云畢力格教授與被譽為“滿族發祥地”之一的吉林省伊通滿族自治縣結緣。談到滿語現狀,阿汝汗主任憂心忡忡地說:“現在真正懂滿語的不足百人,精通者不足十人?!彼膿鷳n,與最近新華網那篇《滿語之殤:1000多萬人的滿族  懂滿語的不足百人》報道中所表達的觀點不謀而合。

              滿語,屬阿爾泰語系滿-通古斯語族滿語支,為黏著語,語音上有不完全元音和諧現象。滿語以滿文為記錄,在歷史上有“新老滿文”之分?!袄蠞M文”誕生于1599年,時清太祖努爾哈赤命額爾德尼和噶蓋二人依據蒙古文創制,沿用至1632年,為“無圈點滿文”,使用了30余年;“新滿文”在“老滿文”的基礎上發展而來, 從1632年沿用至清末,稱作“有圈點滿文”。

              阿汝汗主任對伊通的滿語教學很是關注。他與多數關注滿文研究現狀的人秉持著相同的觀點,認為當前最完好地繼承了滿語的民族是居住在新疆察布查爾的錫伯族。他們至今使用著的錫伯語,是一種接近于滿語的語言。

              錫伯語,屬阿爾泰語系滿-通古斯語族滿語支,使用范圍主要是中國新疆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霍城、鞏留、塔城等縣以及烏魯木齊市和伊寧市。

              阿汝汗主任曾考慮過從新疆錫伯族中尋找一位“合格的”滿語教師,但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這位求賢若渴的省民委主任,希望能夠盡快找到一位滿學專家來規范伊通的滿語教學工作。當他得知我在中國人民大學研究生階段曾學習過兩年滿文,喜出望外,力邀我的滿文教授烏云畢力格去伊通,給當地的滿語教師做培訓。

              近年來,鮮有學者見到過真正會說滿語的滿族老人,伊通滿語的發展和保護狀況究竟如何?自1986年烏云畢力格教授跟隨內蒙古社會科學院的達斡爾族先生巴達郎噶老人學習滿文,至今已將近30年。即使如此,其間他也從未有機會拜訪會說滿語的老人。在伊通或許能碰巧找到這樣的“活化石”呢?他也很希望能去伊通實地考察一番。

              雙方一拍即合,并很快付諸行動,于是由我陪同烏云畢力格教授出發趕往伊通。一路上,他對我這個曾經的學生談到了一些專業性較強的關于滿文方面的看法。

              “我曾經去過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錫伯族的口語和書面語已經發生了比較大的差異,比如‘jeme’(吃)一詞,他們的口語已經發生了阿爾泰語系第二音節后元音弱化、脫落的現象,變成了類似‘jem’的發音。錫伯語中出現了這樣的現象,但學者很難判斷滿語中是否也出現了這樣的變化。因為在滿文研究領域,就我認識的學者而言,還沒有人與真正會說滿語的老人交流過?!?/span>

              經停長春,百忙之中的阿汝汗主任見到同為蒙古族的烏云畢力格教授,無比喜悅。阿汝汗主任說:“目前,我國有1038萬滿族人口,但滿族自己的語言卻逐漸消亡,這是十分令人痛心疾首的。我自己就非常熱愛本民族的傳統文化,也希望能為滿族文化的傳承盡一臂之力。伊通是吉林省境內唯一的滿族自治縣,總人口約48萬,其中滿族人口占38%。這些年來,伊通的滿族希望保護好本民族的語言文字,傳承本民族傳統文化。我覺得他們的想法很值得鼓勵,省民委一定會給予支持?!?/span>

              就是因為如此的機緣,烏云畢力格教授來到伊通。


              2014年第1期滿文培訓課程師生合影.jpg

              伊通第四期滿文培訓班師生合影


              1月10日



              一場“搶救式”的滿語教學,就此開始。

              清晨七點半,我們一行三人從長春市驅車一路向南,趕往伊通。簡短的開班儀式后,烏云畢力格教授開始了在伊通的第一節滿文課。

              在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烏云畢力格教授開設滿文文法和滿文精讀兩門課程。之所以稱之為“滿文課”,就是為了和“滿語課”區別開來。的確,此二者是需要加以區別看待的,因為許多人會陷入認識的泥淖——難道滿文和滿語還有分別么?其實,這樣的認識偏差普遍存在。

              開展培訓課程伊始,烏云畢力格教授就和學員表達了有關“滿語”和“滿文”略有區別的學術觀點。他說:“新滿文的創制距離今天并不十分遙遠,從當時的情況來看,滿文應當記載了滿語口語的發音特色。但是,基于阿爾泰語系的共同特點,慢慢地,口語中會發生元音弱化的現象,第二個音節后的元音發生弱化、脫落,比如同屬阿爾泰語系的蒙古語的書面語與口語讀音差別非常大。如今,學界尚且不能了解滿語中是否也存在這樣的現象。如果存在,那么滿語讀音發生了怎樣的變化?正確的口語讀音是怎樣的?我們都不能確定。但是,滿族先人的語言雖然即將消失,但這不等同于能夠識讀滿文的人也跟著消失。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北京社會科學院、內蒙古大學、中央民族大學、中國人民大學清史研究所等單位還有不少學人和后生可以較為精準地識讀滿文文檔。所以,滿文書面語和滿語不能混為一談。我這幾天教授的是滿文課,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滿語課?!?/span>

              繼而,烏云畢力格又談到:“有人說,那我們找個錫伯族的老師過來,不就能學會口語了么?我看這么做也不是很妥。首先,滿語式微從辛亥革命以后就開始了,上個世紀50年代以后漸近消失,這種語言大面積衰落的趨勢可能已經持續了100年。而錫伯語則不然,它是一門沿用至今的活語言,一直在不斷發展、進步,現如今的錫伯語與滿語肯定大相徑庭。簡單地說,錫伯語現階段發展出了8個元音,滿文書面語還只有6個。其次,錫伯族的書面語與口語差別較大,在沒有語言環境的情況下學習錫伯語十分困難,如果各位特別努力的話,學會錫伯語是可能的,但與恢復用滿語會話的目標還有相當距離?!?/span>

              讓受訓教師明白了伊通開展的搶救式“滿語教學實踐”實際上是“滿文教學實踐”后,烏云畢力格教授開始正式授課。

              伊通從2010年起開始培養滿文教學的師資隊伍,每年開設一期培訓班,今年已是第四期,前三期的培訓邀請東北師范大學滿族歷史語言文化研究中心的老師擔任主講。如今,全縣共有25所鄉鎮中心校在五年級開設滿文課。參加此次培訓的,正是來自各中心校的50位小學滿文教師。他們絕大部分都是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女性居多,男性鳳毛麟角。這個格局同全縣小學教師性別比相仿。愛漂亮的姑娘們即便只是上課也打扮得時髦靚麗,連課堂氛圍也被她們弄得輕松靈動。他們中有個別幾位通過前三期的培訓已經能夠熟練地識讀滿文書面語,其余大部分學員在滿文方面還是初學者。

              針對學員滿文水平存在的差異,烏云畢力格教授認為仍應當從字母、語法方面入手,讓學員們能夠通過這次培訓拾缺補漏,再配合大學課程的教學方法,從文本閱讀來強化記憶,使學員掌握單詞和語法的運用。

              一天的教學課程很快就結束了。伊通的天暗得很早,晚餐過后,烏云畢力格教授對我說,時間還早,咱們上街上溜達溜達去。

              “老師,通過一天的授課,您有什么感想?”

              烏云畢力格教授有一說一,坦誠地談了自己的看法:“我自己是頭一次來伊通,這里為搶救滿族文化確實做了許多有益的嘗試:在小學開設滿語課程、培養教師隊伍、傳承滿族戲曲、搜集滿族文物史料進行研究等,得到了來自省民委、縣政府等各部門的大力支持。我國目前有11個滿族自治縣,能有如此決心,下這么大功夫搶救滿語和滿族文化的,我看伊通是唯一的一個?!?/span>

              “您覺得如伊通這樣搶救滿語教學,對恢復滿族語言有實際用途么?”

              “要看他們的目標在哪里。如果是想恢復原先的滿語口語環境,我想這些舉措的幫助并不大。但如果是寄希望于書面語交流,在改進教材、增強師資隊伍的基礎上是可行的。到那時,伊通將會產生‘新滿語’——即完全基于書面語讀音且由現代滿族人約定、統一的滿語?!?/span>

              我說:“那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行。當前,鮮有滿學研究機構從滿族老人那里掌握確切的滿語語音資料并公布研究成果,況且這些老人也并不好找。清朝遺老肯定是最恰當的人選,可是如果他們活到現在,都要一百多歲了。如果是七八十歲的老人,那又一定居住在偏遠的地方,因而才躲過了漢語的強勢來襲。來伊通前,我就請縣民宗局、教育局幫忙找尋會說滿語的老人,可是未果。我想,這種情況也可以比附漢語,現代人也不可能用唐音宋韻來交流?!?/span>

              “你說得對。我與國家第一歷史檔案館的幾名錫伯族研究員有過探討,我們之間以滿文書面語來交流沒有太大障礙,可是一旦他們用口語對話,那差別可就太大了。因為我們無法獲悉現階段滿語讀音確切可靠的研究成果,所以稱現在的‘滿語教學’為‘滿文教學’,著實更為嚴謹些?!?/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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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天雪地伊通河


              1月11日



              在第二天的課上,烏云畢力格教授選用了自備的教材《御門聽政——滿語對話選擇》。他不鼓勵今人根據現代漢語牽強附會地編寫滿語教材,極力主張應當回到真正有滿語會話的年代——從清史資料中找尋日常會話的記錄,這才是真正的滿文書面語。有清一代時隔今日并不遙遠,皇帝與滿臣之間至清王朝末期一直使用滿文書信來往,書面語并沒有發生變化。所以,要獲取準確的滿語對話記錄,可以借助滿文老檔案。

              《御門聽政》就是一部以康熙朝滿文起居注為藍本,摘錄自康熙皇帝御門聽政時君臣對話的短句,集為一帙。這本書比較適合日常用語教學,難度較低,對語法要求不高,非常適合初學者。我念書時,并沒有這么合適的教材。烏云畢力格教授說,此書是他去年獲得的寶貝。

              “ere aniya udu se? amban bi, susai emu se.(爾年幾何?臣年五十一。)”君臣之間,也時常會有如此平易的對話。由此想來,如果從浩如煙海的清代滿文檔案中輯錄出一小本于今適用的日常會話手冊,并非是烏托邦式的遐想。

              滿文課放學后,在縣民宗局局長郭忠海的盛情邀請下,烏云畢力格教授、吉林省民委辦公室副主任劉洪濤與我三人,一起參觀了縣里在保護和傳承滿族文化方面的又一大工程——中國民族博物館·伊通滿族分館。

              在我國的縣級博物館中,伊通滿族博物館算得上獨樹一幟:博物館占地約10000平方米,建筑面積約5800平方米,主樓五層,仿古建筑。從2012年6月起,投資1200萬元用于裝修及重新布展,展覽面積為3470平方米,有8個展廳、5000余件藏品,為觀眾開啟了一扇全方位了解滿族歷史、傳統文化、民俗民風的窗口。

              在郭局長的熱情介紹下,博物館館長、副館長等人向烏云畢力格教授請教,希望他能指正幾幅困擾館內專家很久的手寫體滿文家譜。烏云畢力格教授在仔細閱讀了家譜的題記、人名和官職后,一一指明家譜主人的身份、年代及家族背景,并發現了其中一幅滿文家譜的簡介存在舛誤。原來,有兩幅瓜爾佳氏家譜同出一宗,題寫宣統時期的手寫本是從光緒年間的手寫本抄錄而來。

              伊通滿族博物館藏品豐富,烏云畢力格教授幾乎在每個展品前都駐足品鑒,不知不覺已過兩個小時。他說:“這里的展品大部分都很不錯,有些珍品對我們做研究很有價值!”難得有滿學專家來到伊通,眾人當然拉著教授留下寶貴意見?;氐秸箯d大堂,烏云畢力格教授最后提了一點建議:“我建議修改滿文版的序言,因為滿文的書寫習慣與中文古書不同,應是從左往右、自上而下書寫?!?/span>


              1月12日



              第三天的課堂內容安排了答疑環節。參加培訓的學員們分成了6個大組,分組討論滿文課學習心得,互相交流在教學實踐中的經驗和疑惑。烏云畢力格教授坐在講臺上,耐心等待著為學員們傳道、授業、解惑。

              學員的問題大多集中在現有的滿語教材上,即全縣25所中心校使用的《小學滿語》課本。

              一位學員問道:“現在的教材分為三個部分,教授您認為對小學生而言,‘寫滿文’、‘說滿語’、‘讀滿文’哪個方面更重要?”

              烏云畢力格教授回答道:“我翻看了教材,它為小學五年級學生編寫,設置為期一年、每周40分鐘課時,授課時間確實不夠寬裕。這樣的情況下,我不建議給小學生安排過多的教學內容,應當讓孩子慢慢消化新知。對初學者而言,滿文字母比較復雜,不便于記憶。依我看,40分鐘一節課,能教完一個字母就不容易了。第一學期,我建議就教滿文字母,配合記憶一些簡單的單詞和會話。在此基礎上,第二學期再教他們閱讀些簡單的短文,比如《三字經》一類的。這樣,我們既不需要填鴨式的教育,一年的課程也能讓學生積累不少內容了?!?/span>

              另一位學員問:“教授,在教材的限制下,我們應當如何教好小學生滿文呢?”

              “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能編出一套像樣的教材是很不容易的,但這套教材中還存在不少問題。能看出,個別句子顯然是從中文通過詞典一對一地譯成滿文的,這就出問題了。什么問題呢?我們說,滿文和漢文的表述習慣是不一樣的。比如用漢文表達:‘你家有幾口人?’而滿文卻翻譯成了:‘你家有幾個口?’這顯然是不對的,滿族人不是這么說話的。小學生的記憶能力可是超強的,一旦他們記住了,一輩子問別人‘你家有幾個口’,不就鬧笑話了么?所以,編教材的時候千萬不能現編對話、現查詞典,一定要從文獻中找到相應的句子。當然,有些現代社會的詞句在文獻中肯定找不到相應的內容,比如‘打電話’,這時就應當從錫伯族小學教材中尋找借詞。雖然教材還需完善,但要求小學教師完全繞開教材,自我發揮,在現階段也不現實。第一步,我能想到的,還是希望能夠完善教材的編寫,或改進、或重新編,這就看教研組自己的安排了。給大家提供一本正確、合適的教材,一定能夠教得更為得心應手?!?/span>

              烏云畢力格教授很關心滿文教學實踐,主動向學員發問:“你們使用這本教材也有一段時間了,你們覺得哪些內容在教學的時候用得不太方便?”

              有學員回答:“教授,我覺得是第三板塊‘讀滿文’這個部分,語法對小學生而言太難了?!?/span>

              還有學員說:“根據我們安排的課時來看,教材內容著實有些多?!?/span>

              課后,我們幾個一邊回顧著與學員們交流的話題,一邊去縣城各處走走。伊通為搶救滿族文化傳承做了全方位的工作,成績斐然,但也有美中不足之處。這不,縣民宗局的領導們帶著烏云畢力格教授參觀某鹿業發展有限公司時,教授發現一款名為“黃金鼎”的酒,其滿文翻譯四個單詞拼錯了倆,把“aisin(金)”寫成了“eisin”,“arki”(酒)寫成了“erki”。

              看來,滿族同胞保護本民族文化的意愿值得鼓勵,但落實到每個字詞的行動,還需要更為精準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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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通培訓班上的課堂討論


              1月13日



              第四天,也是授課的最后一天。

              在前一天的課上,學員們紛紛要求烏云畢力格教授朗讀課文,并能夠現場錄音以用作教學資料。教授很隨和,有求必應。

              首先,他謙和地給大家做了一些介紹:“蒙古族和滿族歷來就很親近,滿文是在蒙古文基礎上創制的,讀音也較為接近。我的滿文書面語讀音,是在1986年向內蒙古社會科學院一位會講滿語的達斡爾族老先生學習的,他于晚清年間在內蒙古呼倫貝爾出生,可惜他已經過世了。那時我還沒有意識想要記錄下滿語口語發音用于日后研究,現在真是追悔莫及。后來,我到德國波恩大學讀博士,畢業后又回到內蒙古大學教滿語。2002年后,我先后在日本東京外國語大學、日本地球環境研究所進行研究。自2006年至今,我在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教書至今。將近30年里,我一直在用滿文文獻做研究。你們喜歡我的讀音,認可我的教學,并且渴望從我這里獲得新知,我很高興,也樂意為大家提供便利?!?/span>

              就這樣,烏云畢力格教授把《小學滿語》教程中所有的滿文部分都以自己準確、流利的發音一字不差地讀了下來?!澳钫n文其實也很考驗滿文教師的水準,因為滿文的標點符號很少,句中的停頓都是建立在理解句子大義的基礎上進行的,要求教師有一定詞匯量的積累,還要非常熟悉滿文字母才行?!睘踉飘吜Ω窠淌谛χf道。

              “滿蒙本就一家親,蒙古族與滿族世代通婚。我就出生在內蒙古赤峰市巴林右旗,康熙皇帝的姑姑和女兒都嫁給了我們旗的札薩克(旗最高世襲統治者)。我還有一個很有趣的觀點想與大家分享:稱清代為‘清朝’,我看是一處訛傳。1636年,皇太極于沈陽稱帝,建國號‘大清’,其滿文表述為‘daicing gurun’(大清國)?!甦aicing’是一個滿文詞,在非常正式的滿文文獻中有‘amba daicing gurun’(大大清國)的記載,第一個‘大’是漢文,而第二個則是滿文‘daicing’的一部分,可見‘大清國’才是正確的稱呼?!?/span>

              課程在一片掌聲中落下帷幕。

              “教授教得確實好!”一位男學員意猶未盡地說,“希望教授再來伊通給我們講課!”    

              四天的授課結束了?;爻痰穆飞?,在伊通度過的四天三夜仍歷歷在目。

              “老師,通過這幾天的教學,您一定感觸頗深吧?”

              “是啊,伊通為搶救滿族傳統文化所做的舉措讓我很感動。這期培訓課程有50名學員,是我開設滿文課20多年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特別是看到大家一個個都胸懷弘揚滿族文化的豪情壯志,我深受感動。我自己是少數民族,也是從民族地區走出來的,他們的言行能引發我自身的共鳴,感同身受。滿族和蒙古族對待本民族語言文字的觀念在某種程度上是不一樣的,蒙古族很注重保護自己固有的語言文字,從1204年起,回鶻體蒙古文沿用至今,蒙古語也不斷發展傳承。我來到伊通,看到一個曾經忘卻自己語言文字的民族想要重新拾起昔日輝煌的文化,十分感慨?;謴捅久褡逯袛嗾Z言的努力,我希望滿族人能夠成功?!?/span>

              “伊通之行,您有遺憾么?”

              “要說遺憾,還真有一個。咱們在伊通沒能找到會說滿語的老人,還沒有弄清楚滿語口語與書面語的異同。聽學員們說,在黑龍江省漠河市可能還有滿語傳承人健在。怎么樣,今年夏天找個時間咱們上漠河一探究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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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員的滿文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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